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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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尽为春愁,尽劝春归,直恁恨深。况雨急黄昏,寒欺客路,月明夜半,人梦家林。店舍无烟,楚乡寒食,一片花飞那可禁。小凝伫,黯红蔫翠老,江树阴阴。 汀洲杜若谁寻。想朝鹤怨兮猿夜吟。甚连天芳草,凄迷离恨,拂帘香絮,撩乱深心。汝亦知乎,吾今倦矣,瓮有余春可共斟。归来也,问渊明而后,谁是知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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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岳
记者先生: 文宣王大成至圣先师〔2〕孔夫子圣诞,香港恭祝,向称极盛。盖北方仅得东邻〔3〕鼓吹,此地则有港督督率,实事求是,教导有方。侨胞亦知崇拜本国至圣,保存东方文明,故能发扬光大,盛极一时也。今年圣诞,尤为热闹,文人雅士,则在陶园雅集,即席挥毫,表示国粹。各学校皆行祝圣礼,往往欢迎各界参观,夜间或演新剧,或演电影,以助圣兴。超然学校每年祝圣,例有新式对联,贴于门口,而今年所制,尤为高超。今敬谨录呈,乞昭示内地,以愧意欲打倒帝国主义者: 乾男校门联 本鲁史,作《春秋》,罪齐田恒,〔4〕地义天经,打倒贼子乱臣,免得赤化宣传,讨父仇孝,共产公妻,破坏纲常伦纪。 堕三都,出藏甲,〔5〕诛少正卯,〔6〕风行雷厉,铲除贪官悍吏,训练青年德育,修身齐家,爱亲敬长,挽回世道人心。 坤女校门联 母凭子贵,妻藉夫荣,方今祝圣诚心,正宜遵懔三从,岂可开口自由,埋口自由,一味误会自由,趋附潮流成水性。 男禀乾刚,女占坤顺,〔7〕此际尊孔主义,切勿反违四德,动说有乜所谓,冇乜所谓,至则不知所谓,随同社会出风头。 埋犹言合,乜犹言何,冇犹言无,盖女子小人,不知雅训,故用俗字耳。舆论之类,琳琅尤多,今仅将载于《循环日报》者录出一篇,以见大概:孔诞祝圣言感佩蘅 金风送爽。凉露惊秋。转瞬而孔诞时期届矣。迩来圣教衰落。邪说嚣张。礼孔之举。惟港中人士。犹相沿奉行。至若内地。大多数不甚注意。盖自新学说出。而旧道德日即于沦亡。自新人物出。而古圣贤胥归于淘汰。 一般学子。崇持列宁马克思种种谬说。不惜举二千年来炳若日星之圣教。摧陷而廓清之。其诋人也。不曰腐化即曰老朽。实则若曹少不更事。卤莽灭裂。不惜假新学说以便其私图。而古人之大义微言。俨如肉中刺。眼中钉。必欲拔除之而后快。孔子且在于打倒之列。更何有孔诞之可言。呜呼。长此以往。势不至等人道于禽兽不止。何幸此海隅之地。古风未泯。经教犹存。当此祝圣时期。济济跄跄一时称盛耶。虽然。吾人祝圣。特为此形式上之纪念耳。尤当注重孔教之精神。孔教重伦理。重实行。所谓齐家治国平天下。由近及远。由内及外。皆有轨道之可循。天不变道亦不变。自有碻凿之理由在。虽暴民嚣张。摧残圣教。然浮云之翳。何伤日月之明。吾人当蒙泉剥果〔8〕之余。伤今思古。首当发挥大义。羽翼微言。子舆氏谓能言距杨墨〔9〕者。圣人之徒。生今之世。群言淆乱。异说争鸣。众口铄金。积非成是。与圣教为难者。向只杨墨。就贵词而辟之。为吾道作干城。树中流之砥柱。若乎张皇耳目。涂饰仪文。以敷衍为心。作例行之举。则非吾所望于祝圣诸公也。感而书之如此。香港孔圣会则于是日在太平戏院日夜演大尧天班。其广告云:祝大成之圣节,乐奏钧天,彰正教于人群,欢腾大地。我国数千年来,崇奉孔教,诚以圣道足以维持风化,挽救人心者也。本会定期本月廿七日演大尧天班。是日演《加官大送子》,《游龙戏凤》。夜通宵先演《六国大封相》及《风流皇后》新剧。查《风流皇后》一剧,情节新奇,结构巧妙。惟此剧非演通宵,不能结局,故是晚经港政府给发数特别执照。演至通宵。……预日沽票处在荷李活道中华书院孔圣会办事所。 丁卯年八月廿四日,香港孔圣会谨启。 《风流皇后》之名,虽欠雅驯,然“子见南子”〔10〕,《论语》不讳,惟此“海隅之地,古风未泯”者,能知此意耳。余如各种电影,亦复美不胜收,新戏院则演《济公传》四集,预告者尚有《齐天大圣大闹天宫》,新世界有《武松杀嫂》,全系国粹,足以发扬国光。皇后戏院之《假面新娘》虽出邻邦,然观其广告云:“孔子有言,‘始吾于人也,听其言而信其行,今吾于人也,听其言而观其行,于予与改是。’请君今日来看《假面新娘》以证孔子之言,然后知圣人一言而为天下法,所以不愧称为万世师表也。”则固亦有裨圣教者耳。嗟夫!乘桴浮海〔11〕,曾闻至圣之微言,崇正辟邪,幸有大英之德政。爱国劬古之士,当亦必额手遥庆,恨不得受一廛而为氓〔12〕也。专此布达,即颂辑祺。 圣诞后一日,华约瑟谨启。 BB 〔1〕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二七年十一月二十六日《语丝》第一五六期,发表时用致编者信的形式,刊于“来函照登”栏内,题目为作者编入本书时所加。 〔2〕文宣正大成至圣先师这是封建统治者加给孔丘的谥号。唐开元二十七年(739)加谥孔丘为文宣王;后来宋元明各朝都有加谥;清顺治二年(1645)又加谥为“大成至圣文宣先师”。〔3〕东邻指日本。日本明治维新以后,有些人曾组织“斯文会”,尊奉儒教。 〔4〕《春秋》编年体春秋史,相传系孔丘依据鲁国史官所编《春秋》改订而成。罪齐田恒,据《春秋左氏传》哀公十四年记载:“齐陈恒弑其君壬于舒州,孔丘三日齐(斋),而请伐齐三。”陈恒,即田恒。他于公元前四八五年杀了齐简公(即壬),孔丘认为他是#p#副标题#e#供:香港注册公司免费咨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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鲁迅
汉家宫阙动高秋。人自伤心水自流。今日晴明独上楼。恨悠悠。白尽梨园子弟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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汪元量
巧语娇莺春未暮。杨柳风流,恰过池塘雨。芳草满庭花满树。无情胡蝶飞来去。 睡起小奁香一缕。玉篆回纹,等个人分付。桃叶不言人不语。眉尖一点君知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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吕本中
忽忽忘前事,事愿能相乖。衣马日羸弊,谁辨行与才。 善道居贫贱,洁服蒙尘埃。行行无定止,懔坎难归来。 慈母忧疾疹,室家念栖莱。幸君夙姻亲,深见中外怀。 俟子惜时节,怅望临高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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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长卿
情泪流香淡脸桃,高髻髟松云亸凤翘,鸳被冷鲛绡。收拾烦恼,准备下捱今宵。【煞尾】篆烟消,银釭照,和个瘦影儿无言对着。自阳台云路杳,玉簪折难觅鸾胶。最难熬,更漏迢迢,线帖儿翻腾耳谩搔。愁的是断肠人病到,盼煞那负心贼不到,将封寄来书乘恨一时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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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华文学
绿丝帆繂桂为樯,过尽淮山楚水长。万里移家背春谷, 一官行府向东阳。风流好爱杯中物,豪荡仍欺陌上郎。 别后心期如在眼,猿声烟色树苍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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韩翃
古岸开青葑,新渠走碧流。会看光满万家楼。记取他年扶路、入西州。佳节连梅雨,馀生寄叶舟。只将菱角与鸡头。更有月明千顷、一时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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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轼
望碧天书断,宝枕香留,泪痕盈袖。谁识秋娘,比行云纤瘦。象尺熏炉,翠针金缕,记倚床同绣。月亸琼梳,冰销粉汗,南花熏透。 尽是当时,少年清梦,臂约痕深,帕绡红皱。凭鹊传音,恨语多轻漏。润玉留情,沈郎无奈,向柳阴期候。数曲催阑,双铺深掩,风镮鸣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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吴文英
心如野鹿迹如萍,谩向人间性一灵。 往事不知多少梦,夜来和酒一时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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罗隐
揭起青篷上岸头,野花和雨冷修修。 春江一夜无波浪,校得行人分外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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韩偓
倪朔尔 情势也转变得真快,去年以前,是批评家和非批评家都批评文学,自然,不满的居多,但说好的也有。去年以来,却变了文学家和非文学家都翻了一个身,转过来来批评批评家了。 这一回可是不大有人说好,最彻底的是不承认近来有真的批评家。即使承认,也大大的笑他们胡涂。为什么呢?因为他们往往用一个一定的圈子向作品上面套〔2〕,合就好,不合就坏。 但是,我们曾经在文艺批评史上见过没有一定圈子的批评家吗?都有的,或者是美的圈,或者是真实的圈,或者是前进的圈。没有一定的圈子的批评家,那才是怪汉子呢。办杂志可以号称没有一定的圈子,而其实这正是圈子,是便于遮眼的变戏法的手巾。譬如一个编辑者是唯美主义者罢,他尽可以自说并无定见,单在书籍评论上,就足够玩把戏。倘是一种所谓“为艺术的艺术”的作品,合于自己的私意的,他就选登一篇赞成这种主义的批评,或读后感,捧着它上天;要不然,就用一篇假急进的好像非常革命的批评家的文章,捺它到地里去。读者这就被迷了眼。但在个人,如果还有一点记性,却不能这么两端的,他须有一定的圈子。我们不能责备他有圈子,我们只能批评他这圈子对不对。 然而批评家的批评家会引出张献忠考秀才的古典来:先在两柱之间横系一条绳子,叫应考的走过去,太高的杀,太矮的也杀,于是杀光了蜀中的英才。〔3〕这么一比,有定见的批评家即等于张献忠,真可以使读者发生满心的憎恨。但是,评文的圈,就是量人的绳吗?论文的合不合,就是量人的长短吗?引出这例子来的,是诬陷,更不是什么批评。一月十七日。 〔1〕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三四年一月二十一日《申报·自由谈》。 〔2〕用一个一定的圈子向作品上面套等论调,曾见于当时《现代》月刊所载的文章。如第四卷第三期(一九三四年一月)载刘莹姿《我所希望于新文坛上之批评家者》一文,说批评家“拿一套外国或本国的时髦圈子来套量作品的高低大小”,“这是充分地表明了我国新文坛尚无真挚伟大的批评家。”又第四卷第一期(一九三三年十一月)载苏汶《新的公式主义》一文中说:“友人张天翼君在他的短篇集《蜜蜂》的‘自题’里,对于近来的一些批评家,曾经说了几句很有趣的话,他说:‘他(指一位批评者——汶注)是不知从什么地方拿来了一个圈子,就拿这去套一切的文章。小了不合适,大了套不进:不行。恰恰套住:行。’” 〔3〕关于张献忠考秀才的说法,见清代彭遵泗的《蜀碧》一书:“贼诡称试士,于贡院前左右,设长绳离地四尺,按名序立,凡身过绳者,悉驱至西门外青羊宫杀之,前后近万人,笔砚委积如山。” #p#副标题#e#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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骢马新凿蹄,银鞍被来好。绣衣黄白郎,骑向交河道。 问君适万里,取别何草草。天子忧凉州,严程到须早。 去秋群胡反,不得无电扫。此行收遗甿,风俗方再造。 族父领元戎,名声国中老。夺我同官良,飘摇按城堡。 使我不能餐,令我恶怀抱。若人才思阔,溟涨浸绝岛。 尊前失诗流,塞上得国宝。皇天悲送远,云雨白浩浩。 东郊尚烽火,朝野色枯槁。西极柱亦倾,如何正穹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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杜甫
经论功馀更业诗,又于难里纵天机。吴朝客见投文去, 楚国僧迎著紫归。已得声名先振俗,不妨风雪更探微。 金陵高忆恩门在,终挂云帆重一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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齐己
梨花结成实,燕卵化为雏。时物又若此,道情复何如。 但觉日月促,不嗟年岁徂。浮生都是梦,老小亦何殊。 唯与故人别,江陵初谪居。时时一相见,此意未全除。
白居易
说着相思梦亦愁。芳草斜阳,春满秦楼。楼前新绿水西流。一曲阳关,分付眉头。 多少风流事已休。纷薄香浓,怕见绸缪。淡云笼月小庭幽。明日山长,清恨悠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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韩淲
呦呦食苹鹿,常饮清泠川。但悦丰草美,宁知牢馔鲜。 主人有幽意,将以充林泉。罗网幸免伤,蒙君复羁牵。 高堂列众宾,广座鸣清弦。俯仰转惊惕,裴回独忧煎。 缅怀云岩路,欲往无由缘。物各有所好,违之伤自然。 神龟在南国,缅邈湘川阴。游止莲叶上,岁时嘉树林。 毒虫且不近,斤斧何由寻。错落负奇文,荧煌耀丹金。 江山万里馀,淮海阻且深。独保贞素质,不为寒暑侵。 一逢盛明代,应见通灵心。 晋代有儒臣,当年富词藻。立言寄青史,将以赞王道。 辽落缅岁时,辛勤历江岛。且言风波倦,探涉岂为宝。 不遇庾征西,云谁展怀抱。士贫乏知己,安得成所好。 彭阳昔游说,愿谒南郢都。王果尚未达,况从夷节谟。 岂知晋叔向,无罪婴囚拘。临难俟解纷,独知祁大夫。 举雠且不弃,何必论亲疏。夫子觉者也,其能遗我乎。 关西一公子,年貌独青春。被褐来上京,翳然声未振。 中郎何为者,倒屣惊座宾。词赋岂不佳,盛名亦相因。 为君奏此曲,此曲多苦辛。千载不可诬,孰言今无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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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年常远道,不忍别离声。况复三巴外,仍逢万里行。 桐花新雨气,梨叶晚春晴。到海知何日,风波从此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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元稹
皓齿清歌绝代音。眼波斜处寄情深。东风吹散,云雨杳难寻。 试手罗笺花样在,唾窗茸线暗尘侵。向来多事,触绪碎人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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袁去华
执象宗玄祖,贻谋启孝孙。文高柏梁殿,礼薄霸陵原。 宫仗辞天阙,朝仪出国门。生成不可报,二十七年恩。 虞帝南巡后,殷宗谅暗中。初辞铸鼎地,已闭望仙宫。 晓落当陵月,秋生满旆风。前星承帝座,不使北辰空。 业大承宗祖,功成付子孙。睿文诗播乐,遗训史标言。 节表中和德,方垂广利恩。悬知千载后,理代数贞元。 梦减三龄寿,哀延七月期。寝园愁望远,宫仗哭行迟。 云日添寒惨,笳箫向晚悲。因山有遗诏,如葬汉文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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